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。
在这样一个日子里,我从南太平洋的一个小岛出发去看海。
天边飘着楼船浮岛一样高而广大的云,那里的烟升腾着又沉降着。在遥不可及的海天相接之处,看不到任何的界限,长天和碧海完全混为一片,难分难解。偶尔的几只沙鸥或破空而去,或盘旋徘徊,在这里看来仅仅是几个异于天色的小缀点。此刻的大海,蓝色的水的大片集成显示出的是一望无际、万里无垠的起起伏伏、跌跌宕宕、浩浩汤汤、苍苍茫茫的汹涌澎湃、波澜壮阔。碧色的水激荡着涌动着,纷总总其离合兮,斑陆离其上下。
一只展开了双翼的鸟在水底飞。透过碧蓝色的海水,那是一只有着大鹏一般若垂天之云的双翼的大鱼,正在慢慢地扇动它的巨大胸鳍,巨大的深蓝色的身影映在海里,从船底下掠过。它长长的尾巴拖在后面,在海面上留下一道波纹。它就这样追赶着一群小鱼而去了。只见在前面浅滩处,一条条银色的闪着光的身体忽的跃出水面,摆动着自己的身体,张开了双翼,竟在水面上跳跃着滑翔起来那深蓝色的身影竟然也从水底腾上来,张开的双翼,滴下来的海水,如同云垂下来的流苏一般,整条鱼看起来就是鹏鸟振翼高飞。
再看看波澜壮阔的海面,倒映着澄澈的天空。云在倒挂着,从水底射上来太阳的金色的光辉,波动着,弯曲着,斗折蛇行着,照亮了这里。苍巷正色,一只鸟正遨游着划过天际,另几只二尺的大鸟三两只的也追随飞去。它们那样大的身体在海的衬托下也忽然显得渺小起来。它们忽上忽下,时而又像是从我头上掠过时而又仿佛高得看不见踪影,仿佛在到处探索着这海的宽广。不一会儿,他们就飞走了。不知是飞到海天相接之处以外了,还是飞到九重云霄上面去了。
待我回到小岛上,天边浮着的依然是那座云城,大海依旧是波澜壮阔,大鱼应该还是在水中邀游着,不知名字的鸟应该一如既往在天上不知何处飞着。
再看看正要西沉的太阳和与它通通相望的圆月,在海中落,在海中起。
细如尘埃,大如日月,苍茫浩荡,皆于这宽广无比的胸怀中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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